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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一階段圍繞於自身記憶的作品之後,我延續對於語言符號的關注,以纖維編織代替書寫,試圖探索文字的結構與律動之美以及語言的未竟之處。隨機且帶著書寫意味的縫繡鉤編、奠基於數理結構上的梭織, 具有承載包覆性的樹皮布與抄紙以及日常生活裡的各種現成物,是這階段最常被使用的材質與表現技術。

纖維創作對我來說,是一種書寫,書寫言語所不及、不能、不知之處。它是一個連接詞,連接我與歷史、與物質、與文學、與生活、與人….的關係。通過這些傳統的技術、格物致知的過程、形式語言的建立,表面上似乎充滿了難以擺脫的符碼與象徵、傳統與現實的包袱,實則這正是它模糊拉鋸、充滿曖昧與張力、可以雋永玩味之處。

中國文字從象形指事等造字法創造再轉化,是視覺的圖像也是線性的結構。在我的作品裡,編織以自身的結構與時間性,倣效文字的形態,又想脫離文字的枷鎖,找到自己飛翔的語言。書寫的行為在意識與潛意識之間交織,在確定與不確定之間徘徊;你害怕語言的不完整、曖昧與歧異;也害怕它太過淺白、清楚、失去彈性;你害怕你寫下的東西深鎖樓閣、知音難覓;也害怕它流竄世間卻無力自衛;它寄居在一個完整的結構體當中,但你又忍不住去鬆動它,從而創造出詩般的透明與撲朔。用纖維來書寫對我來說正一種慾望,一種遊戲,也是一種逃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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